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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爷爷和我

时间: 2017-06-11 19:52; 作者: 高中作文网 电脑版浏览

凯爷爷喜欢讲故事。

我喜欢听凯爷爷讲故事。

凯爷爷是我的邻居,他今年82岁了。都说年逾耄耋的老人,因为年轻时候的大意,老来免不了各种疾病缠身。轻则“三高”、视力衰弱;重则卧病在床、药不离口。可我发现凯爷爷完全不像一个老人。我从没听说过凯爷爷生病住院,反倒经常看见他大清早开着自己的三轮老年车进城去,精神抖擞。偶尔我还搭他的车进城上学,小三轮车跑得平稳又欢快。有时,我都怀疑他的耄耋年龄是不是上户口时虚报,工作人员弄混一个数字,白赚来十年老人荣光。

我喜欢凯爷爷,因为他说话幽默,肚子里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每当他讲故事的时候,他的花白头发总会随着他的嘴巴一抖一抖。可有趣了。

凯爷爷说,他这一生没学会啥技能,也没学会啥大道理。每次,讲故事讲到尽兴时,他还会“返场”给我讲他的“三善”,以满足我意犹未尽的小心思。

“三善”即善于拉二胡、善于写毛笔字、善于绘画。

一善忆往昔

因为我们家和凯爷爷家房子是连幢,大门都向南,门挨门。儿时,当我早上一打开家里大门 ,我便喜欢跨两步去敲凯爷爷家的大门,嘴里忙叫着“凯爷爷、凯爷爷”。刚开始,凯爷爷以为我爸妈找他有什么事,总急匆匆过来开门,结果发现门口堆着我这个肉嘟嘟的笑脸娃娃,一脸没事人相。后来,我上学前还是会跨两步去敲门,一口一个“凯爷爷”,凯爷爷这下不着急了,在屋里应答着我,“哎、哎、哎”然后慢悠悠的开门,嘱咐我上学小心。

出于好玩,我以为我可以经常去捉弄凯爷爷。谁知道有一天,我的捉弄计划泡汤了。照例是在一个天刚蒙蒙亮的早晨,当我跨两步走到门口时,发现凯爷爷早已打开大门,提个小板凳坐在“堂屋”(四川话,普通话中的“客厅”)中央,手里正拿着一个大“木棒”,木棒下面还横挂着一个我说不清形状的盒子。不一会儿,我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在房间里晃啊晃,就像奶奶在收音机里听的什么“东方红、太阳升”的声音,但是又没有人在里面唱。我觉得很疑惑,傻傻愣在大门口没说话。

后来,随着我长大,凯爷爷跟我讲那是二胡,那首乐曲叫《东方红》。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拉得一手好二胡,经常跟着戏团四处跑演出,吃香的喝辣的都没落下。陆陆续续,我也从那个“棒子”里听见了《二泉映月》、《咱们的领袖毛泽东》、《梁祝》。我最喜欢凯爷爷弹《东方红》,因为他每次弹这首曲子眼里总会闪着泪花,我觉得很好笑。而且,他每次弹完这曲子都会摸摸我的头然后给我吃糖,我可开心了。可是有时我觉得凯爷爷很奇怪,因为他总是在清晨拉二胡。我问他为什么,他总说“二胡就得早上拉,演出出门前总得练练功。”

二善塑身性

对于毛笔字,我很是生凯爷爷的气,因为他可以用毛笔写出比我用钢笔、铅笔写还小的字。

记得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拎着两个小板凳,一个当桌子一个当椅子,在屋前的平地里写作业。那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是用铅笔写20个“田”字。本来我还没怎么学会握铅笔,铅笔在作业本上不听使唤歪歪扭扭,好不容易写了15个字了。结果凯爷爷看见了,他站我旁边好一会儿,指着我的本子说:“你这个字比我写的还丑哟,重写吧。”说完也不闭上他那掉了几颗牙齿的嘴巴。本来我写这15个字就不容易了,被他一说,好像一丝不挂的被人戳破了心事。我气得嘴巴鼓鼓的,张嘴就对着凯爷爷掉了几颗牙齿的嘴巴下战书。“有什么开心的,你的字肯定比我的丑,不信咱俩比比,我输了就重写。”

还没等我说下一句,凯爷爷便转身走向他家去了。我以为凯爷爷被我的气势吓到,怕和我比输了拆穿他的谎言,毕竟大人面子上过不去。结果,当我刚写完一个“田”字,看他也拎着两个小板凳放在我旁边,手上还拿着笔墨纸砚,余光瞥了我一眼,便开始研他的墨。我气不过,凯爷爷摆明要和我“决斗”,我怎么能输给他。转头,一声“哼”,我便挂着胀鼓鼓的嘴巴,使尽浑身解数,工工整整、小心翼翼的写下一个“田”字。我拿着我认为最好的字,转头找他,发现他已经写了一排“田”字。而且,每个字都像语文课本上我看见的那样,好看又工整。

我知道,我输了,但我很生气,没说话,开始重写“田”字。凯爷爷也没说话,他只是转身拎着他的小板凳和笔墨纸砚回屋了。

后来,我经常去找凯爷爷“决斗”,但每每我败下阵来。从铅笔到钢笔,我都没有胜过他的毛笔。我还是很生气,每次回来都全力积蓄力量,练笔磨刀,争取下次打败他。

于是,我的字越来越好看。凯爷爷的字,也依旧很好看。

再后来,我就不生凯爷爷的气了。但“决斗”还是要的,因为凯爷爷说练字可以塑造身性。

三善留念想

凯爷爷喜欢用毛笔画画,而且他只会画两种人物画。

在他家里,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挂满他画的毛笔人物画。一种是短短的头发、高高的鬓角、方正的脸颊、中山装领的男人画像,一种是披肩的长发、细细的柳叶眉、圆圆的小脸蛋、圆口领的女人的画像。此外再无其他类型的画像。同一类型的画像每张图片也只是局部细节和领口颜色的的不同。

听妈妈说,凯爷爷画的两类画像,一个是他,一个是他的妻子陈奶奶。

凯爷爷画画有一个习惯,他喜欢在下午傍晚时分在自己的卧室对着自己和陈奶奶的照片画画。我可以证实他这个习惯不是瞎吹的,因为我亲眼见过。有一次,我陪妈妈去给凯爷爷家送端午节粽子。我走在妈妈身后,踏进凯爷爷家卧室时,发现凯爷爷正在画画。那时,我十岁,记得特别深刻,凯爷爷卧室四面都贴着人物画像,正对门的是陈奶奶一张露齿微笑的画像。陈奶奶坐在床上看电视,凯爷爷打开桌前的照明灯,台灯左边竖着放着一张凯爷爷和陈奶奶的合照。凯爷爷鼻梁上挂着一副老花镜,右手握着毛笔正在白纸上勾勒“自己”领口的黑边。

后来我问凯爷爷:

“你为什么只画自己和陈奶奶的画像而不画点其他人或者花花草草之类的呢?”

凯爷爷说:

“因为我和你陈奶奶相濡以沫了几十年,人老了记忆力就不好,我想记住我俩的样子。”

我又接着问:

“那你为什么不对着陈奶奶画而要对着一张照片画呢?

凯爷爷说:

“那张合照是我和你陈奶奶年轻时唯一的合照,我想留个念想,回忆一下年少时光。”

82岁的凯爷爷,21岁的我。

讲了无数故事的凯爷爷,听了凯爷爷无数故事的我。

其实,我最喜欢听凯爷爷讲“三善”的“返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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